一直希望不要把blog变成纯粹为了职业混饭吃的地方,但是长久以来还是自觉不自觉地落到这个下场。回想到从前肆意书写心情的日子,似乎是另一个我了。指不上用什么所谓褒义或是贬义的词去形容,唯一可说的,就是那是个纯粹的年代。换句美好的话说,就是高晓松笔下白衣飘飘的年代。
突然想到最近在读的这本书,遥远的乡愁,副题是台湾现代民歌三十年。文笔不错,思绪却有点乱,太多人太多事,好像都挤在一个滚筒洗衣机里似的,颠来倒去地相互纠缠在一起,牵一角就出来一大片,面目彼此都分不清。就像我有时候的回忆,谁和谁,哪个时间哪片地方,都是模糊凌乱,只有这个纯粹真的很清晰——民歌运动就是白衣飘飘的年代,不论歌者是为国为民,还是只求避世,面对的都是真诚的内心。
这份真诚,永远都在随着时代消退。豆瓣现在有了相册,我不分时间地点的建了个行走照片的目录,于是翻起来历史便跨过了好几年。从2005年我还是个学生,一直到2008年我在西安街头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不一样。烂熟于胸的荏苒一词又跌跌撞撞地冲进我的心里。相片的技术越来越好,颜色也越来越真实,时间也越来越完整地拼贴在一起,心里的感慨也就越来越多,多的最后悄悄叹口气了事。
人是不是总喜欢怀念过去的单纯呢?没有答案的问题,现下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不满意,可每次当遥远的风景在召唤我的时候,不由自主地就回忆起几多片段。时间定格,相册翻开,彩色扑面而来。在郎木寺的三天,一分一秒都过得极慢,好像停住不走了,恍然以为这是隐居的世界,雪山脚下的寺院和村落,还有山后阴霾四起的天葬台,永无尽头好像不可穿越的峡谷。在芒康的那个下午,天上白云翻滚,蓝得无瑕,我坐在郊外的原木上,把脑子里当下能想到的歌都自顾自地唱了一遍,没有风,一望无际的辽远,藏居静静地陪在田野边上。
我始终想要克服什么。职业和体制让人倦怠,失去勇气,也失去单纯的快乐,有压力的时候行走是没法得到享受的。那种新鲜的惶恐和激动已经告别我而去,什么时候回来不得而知。相遇和擦肩而过,与雪山对坐,秋日金黄的草原,信仰的交叉和碰撞,这些词我都已经很少谈起。这让我一定要克服点什么,这一生是要持续不断经历旅行的,从未动摇的这一点决不应该最终改变。
希望这次,久违的藏地,久违的雪山和圣湖,能够洗净这一身水泥森林的仆仆风尘。我也一直相信,可以并且应该坚持在喧闹和空寂的放逐边缘自如地切换游走,以获得两条截然不同的生命。
